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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,3000万人不敢回家。

来源: e线资讯  日期:2019-09-11 15:33:15  点击: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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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,回不去的,才是故乡。

有人说,回不去的,才是故乡。

 

就像回不去的旧事和时光。

 

在麦家眼里,“故乡”这个词不是属于每一个人,它属于离开故乡的人。

 

不离开故乡,怎么会有登高之望,怎么会有莼鲈之思呢?

 

但对于归乡的游子来说,那不仅仅是千山万水的时空上的回归,更是千折百转的心灵上的跨越。

 

曾经的出走,如今,成为了一种情感上的重新体认。

 

苏子曾云:“此心安处是吾乡。”

 

快到中秋节了。据说每年中秋,有54%的人回不了家。

 

今年的中秋节,你在亲人身边吗?

 

一千年前的中秋,被贬谪的苏东坡在密州写下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之句,这不仅是寄赠弟弟的思念语,更是给普天下人的祝祷。

 

而在今年,中秋之际,我们选择发布这条麦家和林心如一起,寻访麦家故乡——杭州富阳蒋家村的文学电影。

 

这条片子,献给我们地理上的故乡,也献給都市人心灵上的故乡。

 

 

明月千里寄相思,但有的人,对故乡的魂牵梦萦,是在出逃多年后,才建立起来的情感联结。

 

—01—

 

《人生海海》出版时,麦家说,“我想写的是在绝望中诞生的幸运,在艰苦中卓绝的道德。我要另立山头,回到童年,回去故乡,去破译人心和人性的密码。

 

当被问及对家乡记忆的关键词时,麦家印象最深刻的,除了“父母和家”,就是“贫穷和落后”了。

 

其实,还有——屈辱。

 

“1981年8月28号,第一次离开家乡我就上学去了。”第一次离开故乡,对麦家来说,那何尝不是一次逃离?

 

成人世界里的恃强凌弱,有时从幼时就开始了。

 

曾经,他遭到三个同学的群殴,老师竟然拉偏架,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他,回到家又挨了不明就里的父亲的两记重重的耳光,年少的麦家顿时鼻血喷涌。

 

幸亏有母亲的拦阻,他才从父亲举起的竹杠下侥幸逃脱。

 

这顿不分青红的暴打也导致了他与父亲长达17年的仇恨与隔阂:“我心窝里插了一柄刀,怎么也拔不出来!”

 

当痛苦无所遁逃,当悲愤汇聚成河时,写作,成了麦家唯一的救赎。尽管当时不过是以日记的形式来宣泄,但它却成了11岁的麦家生命中一个最大的出口。

 

那时,他用可以捡到的任何性质的废纸写,“我就像一个游侠和幽灵,对着月光写,在田野里写,在任何角落里写。”

 

依靠写作,让他在其后漫长的岁月里,重新将童年的那些破碎的残片一一拼接完整,却无法完好如初。因为有的裂痕只是浮于时间的表面,有的却深及骨髓——无力弥补。

 

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说过:“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,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。

 

文字,成了麦家对病态记忆的修正和拯救,是一场漫长的自我对话。

 

《解密》整整写了11年,与巨大的体力和脑力付出相比,更能消磨一个人的意志的是,漫长的写作过程中所承受的双重考验与17次难以置信而残酷的退稿打击。

 

在这漫长的11年,他也经历了从解放军、武警、到专业军人、国家干部、到有职无业的闲人的“多重变奏”;经历了从北京到南京、到成都、到西藏,再回到成都的“频繁迁徙”;又经历了恋爱、结婚、生子、贫穷、病痛的人生转捩。

 

《解密》迄今已被译成33种语言,是全球图书馆收藏量第一的华文作品。

 

《经济学人周刊》盛赞:“终于,出现了一部伟大的中文小说。”

 

—02—

 

在一个人的身上,“人性”负责制造温度,“魔性”勘验人的辨识度,但“神性”却检视高度。

 

从少时纾解愤怒、抚慰孤独的日记开始,到其后一部部震撼人心的力作的诞生,这是一条漫长的朝圣之路。

 

人生中的那些大江大河,曾风起云涌,波浪滔天。当潮水渐渐行至命运的开阔处,他也许更多感悟到的,是“回看射雕处,千里暮云平”。

 

大开大合,适时收束。

 

少年意气,青年锐气,中年大气。

 

是胸襟上的,更是智慧上的。

 

武志红曾说过,“你靠自己的感觉,无论是对还是错,把它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这个世界上,在这个过程中你被看见了,经历过这么多的斗争痛苦,最后走到这里来,这是英雄。”

 

一个素来不承认自己强大,相反很脆弱的人,终于能鼓起勇气,在暌违8年之久的新书《人生海海》中去面对伤痛的童年时光,面对不堪回首的往事,重新去检阅一个尘封已久的自己。

 

这场内心的鏖战,持续了半生。但从人生的战场上,他没有丢盔弃甲而归,比起勋章与鲜花,更让他欣慰的,是释怀后的一种大自在。

 

—03—

 

但你知道的,生而为人,我们不能释怀的又何其多啊。

 

即便博得大名,享有盛誉,那些深深扎进记忆里的,你根本无法连根拔出。

 

追故乡的麦家,曾负荷满身;而一次次远离故乡的林心如,也始终未能走出故乡的目光。

 

当年,林心如17岁开始离家进入演艺圈,几年后,一部《还珠格格》让她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。

 


 

从《情深深雨濛濛》里纯情善良的如萍,到《半生缘》里凄苦无助的顾曼桢;从《男才女貌》中性格倔强的励志女性,到《美人心计》中的“腹黑”心机女,从“甜姐儿”到“狠角色”的转型,见证了她跬步日积的成长。

 

2009年起,林心如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,并有了新的身份——制作人。

 

她制作并主演的电视剧《倾世皇妃》得到了观众的广泛认可。

 

2015年8月,她凭借《十六个夏天》成为第50届台湾电视金钟奖的最佳女主角。

 

事业春风得意,人生之路也是拾级而上,直至结婚,生女,她与故乡,与亲人千丝万缕的关系,一直都无法被割断。

 

拍《还珠格格》时,带她长大的曾祖母去世了,妈妈没有告诉她,直至出殡,林心如才得知消息,却无法回去送她最后一程,此后经年,她仍无法释怀那种遗憾。

 

而在此之前,最让她难过的是外婆的过世。那是她第一次面对死亡。

 

父母在她小时候离异,外婆非常疼她。

 

上小学六年级时,外婆就已经卧病在床了。有一次她去看外婆,阿姨让她去买蛋糕。

 

等她高兴地把蛋糕买回来,期待看到外婆吃蛋糕的情形时,阿姨却告诉她:“外婆走了!”

 

只是仿佛一个转身的距离啊,最亲的人却永远地离开了她。

 

她在戏里历经无数次失去:失去健康,失去爱情,失去婚姻,失去尊严,失去活下去的希望......

 

在现实里,她年幼时即失去完整的家庭,还没有等到长大,没来得及尽孝,她却永远地失去了最疼爱自己的人。

 

“如果我外婆可以再多活几年,长大后我就可以带她到处去旅游,她一定很开心。”

 

哪有什么来日方长呢?命运的无常总是可以在不动声色中夺走我们那么在乎的东西。

 

所以,离婚的父母在分开十几年后复婚,是林心如生命中最欣慰的事情。

 

父在,母在,家在,即便因为工作,她常常远行,漂泊各地,但每次回望故乡,她都觉得有根在那里,便觉内心踏实而富足。

 

对于她来说,尽管一次次收拾行囊出走去接近自己,但她觉得自己一直在故乡里,因为有爱的人就是故乡。

 

—04—

 

但与之相反的是,从童年开始,麦家一直试图逃离故乡,但辗转漂泊27载,他终于重归故乡的怀抱。

 

而让他回归的最重要原因,就是重新确认了父母和故乡在他心里沉甸甸的分量。

 

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,当时身在成都的麦家亲临灾区,当他看到那么多生离死别,看到那些失去至亲和家园的悲痛老人,他哭得不能自已,后来他在给父亲的信里写道:

 

“每一个老人都是你哪!那一年你已经81岁,可我还从没有在你悲伤的时候安慰过你,没有在你卧病不起时像你曾经抱过我一样抱过你,没有为你洗过一次脚,没有为你剪过一回指甲……

 

就在那一天,我毅然决定不去北京,我要回来陪你度过最后的岁月。

 

 

尽管我以最快速度重新办理了调动手续,当年8月就调回到杭州。但我怎么也没想到,老天爷会这么惩罚我:当我回到你身边时,你已经认不出我!你得了老年痴呆症......”

 

自从17岁离开家后,麦家从来不给父亲写信。整整十多年,他写信的抬头只写母亲,不写父亲。

 

曾经的伤害,在他的内心一直是经年不愈的伤疤,直至看到父亲渐渐老去,直到有一天,父亲也得了阿兹海默症。

 

曾经暴躁的父亲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。麦家开始反思和后悔没有及时弥补与父亲的裂缝。

 

“有一些事情,当我们年轻的时候,无法懂得;当我们懂得的时候,已不再年轻。世上有些东西可以弥补,有些东西永无弥补…”

 

33岁时,他也成了父亲,在漫长的与青春期叛逆的儿子相处的过程中,麦家仿佛也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

 

他不想重演自己童年时的悲剧。

 

他努力让自己软下来,找到与儿子心灵通关的密码。当儿子终于慢慢成熟,出国留学后,他在给儿子的信中写道:

 

“我爱你,真想变作一颗吉星,高悬在你头顶,帮你化掉风雨,让和风丽日一直伴你前行。”

 

曾经被粗暴对待的人,更懂得温柔的意义。

 

 

当恨意在时间的容器里渐渐稀释,当血脉成为无法割断的最温暖的联结时,父亲却永远地离开了他。

 

父亲的猝然离世,让麦家在很长时间里成为一个失语者。

 

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也仿佛被抽走了。

 

有位作家曾感叹:“我们等了一辈子,都在等父母一声抱歉;父母等了一辈子,都在等我们一声谢谢。遗憾的是,大多数人都没有等到。”

 

当已身为人母的林心如读到麦家给父亲的信时,亦不禁心有戚戚:“只有你自己在当了父母之后,你更能够去感受到父母对你的那种疼惜,父母对你的那种爱,绝对不是等到你18岁过了就没有了,这是一辈子的事情。”

 

如今,每次回家,他都要去父亲的坟头,陪他说说话:

 

“爹,我们要出远门了,你照顾好自己,在那边吃好穿好,有什么需要跟妈妈说一下,我们给你带过来。”

 

“爹,妈妈生病了,你保佑好妈妈,让妈妈身体好一点。”

 

......

 

父亲呢,会不会听到?坟前那棵病歪歪的小树,已在慢慢长高。

 

对现在的麦家而言,最心安的事情之一,就是出走半生,重新成为父亲的孩子,成为故乡的孩子。

 

人至中年,他终于与过去,与故乡,与自己达成了一种和解。

 

如今,麦家住在距离蒋家村58公里的地方,他建起了“麦家理想谷”,这也是他为年轻人构筑的“乌托邦”。

 

曾经竭力挣脱的怀抱,如今,他安然徜徉其间。

 

哪怕仅仅是在故乡的树下,喝一杯茶,也是好的。这样,他就可以与长眠于此的父亲经常说说话。

 

—05—

 

曾经的我们,也许和他们一样,努力地想挣开父母的怀抱,挣开故乡的怀抱,“梦里不知身是客,却把他乡做故乡”。

 

只是累了,倦了,受伤了,才会更加思念故乡:“我曾经豪情万丈,归来却空空的行囊,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,为我抚平创伤。”

 

永远收留我们的故乡,亦如永远收留我们的父母。无论你离开他们多远,多久,他们都是我们生命最后的皈依。

 

有人说,背上行囊,就是过客;放下包袱,就找到了故乡。

 

曾经,我们以为一次次出走,便可抵达远方,殊不知,“人生而自由,却无往不在枷锁中。”

 

因此,故乡,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地理上的坐标,更多的时候,是我们于尘世之中灵魂的寄放。

 

“故乡,是出发的地方,还是叶落归根的地方。也许,有的人一辈子都回不来,他们追着故乡的梦走了。”

 

“此生多寒凉,此身越重洋”,无论漂泊多远,浪迹何方,惟愿我们都能找到心的故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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